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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小說 > 被狗男人拋棄之後[綜] > 一周目10

一周目10

  禪院直哉之所以這麼說,是他確信禪院直毘人絕對不會選擇報警。

  先不說咒物對於普通人是多麼危險東西,就只說咒術界約定俗成的保密原則,直毘人就萬萬不可能將這件事情真的告訴警察。

  直哉的眼底漸漸流露出了自信的神情:原本急促跳動的心髒,也漸漸的平緩下來。他整個人不禁挺直了腰板。

  誰知下一秒,禪院直哉聽到了一聲低低的輕笑。

  禪院直毘人端著手中的酒盞,輕笑著俯視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眼底意味深長:“我原本只是為了年底的祭祀叫你倆來商量一下,誰知竟然聽到了這出好戲。”

  “你們倒是老實,哼。”最後的那聲,表明直立人現在的脾氣並不好。“全部都說出來,也懶得執法人再詢問。”

  頓時,兩人的後背被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禪院直哉面色慘白,抬眼望向直毘人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間感覺到一種極其糟糕的預感——自己這一次估計要糟。

  反觀禪院直和也是一樣,雙腿抖的像篩糠,就差尿褲子了。禪院直哉一點都不同情他——都怪這個笨蛋自爆的太快,才連帶著他也被拖下水!

  他下意識的以為他們的所作所為都已經被父親和叔父知曉,沒想到只是因為這蠢貨理解錯了直毘人的意思,居然直接自己爆了出來。

  兩人汗津津地低著頭,這回變得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如果只是禪院直毘人發怒的話,還好說,但他身邊的禪院扇就完全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主兒了。

  禪院扇除了出了名的性格怪異難相處,再加上”現在手上執掌著家法,只要直毘人點頭,他怎麼處置兩人都行。

  再加上禪院扇近日當上了炳的首領,正是殺雞儆猴的好機會。禪院直哉和禪院直和身為家主的兒子也一樣受罰,只會讓他的威望更上一層。

  ——想通了這些的禪院直哉,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他求救似的看向他的父親,無論是什麼責罰,他都不怕,他就是怕這件事情會影響自己繼承人的資格。

  唯有下一任家主的位置,怎麼也不能有閃失。

  禪院扇從進門開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話氣勢。他剛剛一直沒有說話,甚至現在才緩緩張開了那雙疏離冷淡的深色眸子,往底下兩個戰戰兢兢的少年身上掃了一眼。

  “禪院直哉,”禪院扇低沉的嗓音響起,聽上去和喪鍾差不多,“罰跪祠堂十日,禁食七天,十五歲前,剝奪你進入咒具殿挑選咒具的資格。”

  直哉愣住,心中的大石頭松動。不是因為這個懲罰太重了,而是因為這個懲罰……太輕了。

  “禪院直和,同樣上訴懲罰,再追加十道邢鞭。”禪院扇毫不留情道。

  禪院家的十道刑鞭,足以把人打到留下病根。

  這回,臉色慘白的變成了禪院直和,他大喊大叫,不可置信,但很快就被執法的族人給拖了下去。直哉睜大自己的雙眼眼睜睜地看著……倒不是說他同情或者辛災樂貨,他只是一陣後怕。

  如果今天要受刑鞭的是他——他這輩子就完了。

  他的腦袋亂糟糟的,關乎片中展現的世界觀不知道為何,也不想知道為什麼。

  因為他的禁足時間開始了。

  。

  罰跪祠堂這種事情沒有什麼,讓禪院直哉真正感到難受的是禁食。

  前三天是最難熬的時間,咬著牙扛過去之後,體內的能量便成了內消耗。第一次禁食如此漫長的時間,禪院直哉枯坐在自己的房間之中,一臉灰敗。

  他不是沒有想過買通僕從,只可惜,他們只聽從家主的話。直毘人一聲令下,該罰的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沒有人敢忤逆他。

  “篤篤。”外面的門忽然想起幾分叩響的聲音。

  聞聲,禪院直哉的精神微微振奮,難不成是父親來了?他拖著虛弱的身體移動到門邊,透過門縫不會朝外面張望。

  門口出現的人影叫他驚訝。

  那個銀發綠眸,膚若凝脂,顧目生盼的漂亮女人………不是櫻枝是誰。

  櫻枝纖細的手指在門上扣了扣,然後那只纖細的手臂,就就居然摸索著,摸到窗臺上的一個小孔,從洞口探了過來,手中還握著一個飯團。

  禪院直哉不接,啞著嗓子問:“你來幹什麼,快滾。”

  “我來給你送吃的。”少女的聲音軟軟的,叫人生不出氣,“你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身體會撐不住的。”

  “帶著你的東西滾!”禪院直哉並不覺得她的施舍令自己很感動,反倒是臉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掄圓了胳膊甩了一巴掌一樣。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用這種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左右不過就是個女人,我要取你姓名,隨時都可以,絕對不會猶豫!”直哉只想她趕緊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因此什麼侮辱性的詞語不顧後果地往櫻枝身上砸。

  但櫻枝不為所動,甚至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動。她倔強地舉著自己的手臂,只是能夠看出因為手臂力量不足,已經開始微微震顫。

  禪院直哉見狀,一把拍開她的手。他所用的力道很大,但無奈已經餓了那麼多天,所剩的力氣不是很多。飯團只是被他拍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潔白的飯團身體上沾染上灰塵,看上去可憐兮兮。

  櫻枝的手也被打開,白皙細膩的皮膚上馬上就出現了一抹突兀的紅色。她的皮膚實在是嬌氣,簡簡單單的拍掐揉就會留下難以消散的紅淤。

  直哉看著她的手,默不作聲。

  櫻枝即使被打了手,被罵,也不生氣,她的胳膊往前夠了夠,指尖剛好足夠碰到禪院直哉的兒額頭。

  “沒辦法啊,”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悄聲,“我沒有辦法扔下我們家直哉嘛,你一直不吃東西,我心疼。”

  一股清新淡雅的氣息從禪院櫻枝的身上散發出來。

  禪院直哉愣住,腦殼像是被閃電劈過一般,突然,一道閃光射入他的腦海當中。

  他想起來了一件事情:眼前像是放了一部老舊的電影,電影畫面之中,黑發綠眸的女人用柔軟的食指微微撫摸著他的頭發,喊他的名字時,那雙眼神就會柔和下來。

  直哉啞然:“母親……”

  只有他的母親,才可能喊他的名字加上個“我們家”的昵稱。

  不對,她不是……她怎麼可能是母親?

  電影中的形象,慢慢變得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禪院櫻枝的臉。

  可她是那麼像,無論是五官眉眼,還是說話習慣……都像極了他的母親。

  “直哉。”窗外的聲音,徹底變成了他記憶中的那個聲音。

  禪院直哉猛然一驚嘆,抬眼,視線像是凌厲的刀子朝外面射去,軟就將身體一點一點挪動過去,讓那只柔嫩的手掌貼在自己的額頭上。他雙眼酸澀,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母親……你是不是就是我的母親?”

  沉默片刻,門外傳開一聲淡淡的“嗯”。

  禪院直哉的雙眼一下子就亮了,長久以來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似乎一瞬間有無窮的力量灌注到他的體內。

  直哉啞著嗓子:“媽……我好想你。”

  “乖孩子,哭什麼,我在。”門外,禪院櫻枝口中發出忍耐著悲傷似的回答,但雙眼中的粉色漸漸消融,嘴角始終勾起愉悅的弧度。

  眼前代表好感度的數字還在瘋狂變幻著。

  人類再怎麼進化,每個個體終究都有弱點。衝著那個薄弱點擊下去,就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只是獲得一個孩子的愛意罷了——櫻枝覺得自己可以不吝嗇的多用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