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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小說 > 花開無謝 > 第 26 章

第 26 章

  回到居所,花浮還在床上蜷縮著睡的並不安穩,總是時不時的一驚一乍而後又迷糊的繼續睡下。 本站名稱

  床被佔著,顧遷便拿著書和燈籠索性坐到了外頭。也看不進書,只是盯著院子裡先前吳清種的金錢樹苗發呆,樹苗上布滿了灰塵,花浮每日等勞工走後用抹布擦得勤快,可就算如此現在看著也是髒的。

  她喚作白巒。是我的主人,師傅,朋友,親人和來不及在一起的愛人。

  她是我的一切。而你或許能讓我重新見到她。你說,我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只要你願意幫我。

  顧遷想起殺顧移那晚腦中頻繁閃現的那些個場景和那個始終一身白衣的女子。先前以為是鬼上身來著,現在想來應該是那個叫白巒的女子,可惜沒見著正臉,不然還能瞧瞧讓謝無由心心念念幾百年的心上人是個什麼模樣。

  顧遷將書放下,靠著廊木發呆。

  所以鬼神是真的存在,要是讓謝無由將父親帶回來她能做到嗎?顧遷想了想,忽然開始嘲笑起自己來。父親都死了這麼久了,投胎後沒準都能幫著打醬油了。再說了,要真有讓他人起死回生之能至於連個人都找不著嗎。

  她細細回顧自己的前半生,好像除了活下去和報仇兩件事,壓根就想不到其他特別有意義的人或事,形單影只且荒蕪一片。要是這次真能如願報了仇,然後呢?

  謝無由......

  顧遷看向夜空,謝無由的世界無疑就如這茫茫星河般是自己從未涉足過的世界,暗夜的幕布下繁星璀璨連點成線,看似神秘夢幻引人遐想,但顧遷很早便知道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危險。

  真要一腳踏進去離開這個走慣了的土地往天上跑,摔下來可真是要粉身碎骨的。

  翌日清晨,那些尋常總是準時的勞工沒有來功過房的手下反而送來了個人。

  是之前那個被打暈過去的小女孩,顧災按著顧遷的要求將人毒啞了,想必是又被折騰過一番,看著比先前還要木訥無趣。

  “主子說,今年篩種已然完畢,這顆劣種也就遷大人能將之催活了,是留是丟全憑您處置。”

  顧遷讓花浮將人帶了下去才問道:“她想要什麼?”

  “主子聽說您前段時日得了蜉蝣閣的令牌,想借上幾日開開眼。”

  “你家主子何止需要開眼,怕是連腦子都得開開。”顧遷將令牌丟給手下淡淡道:“一日,要是超過了,我便去開她的腦。”

  手下慌忙撿起牌子行禮,迫不及待的就往外走,好像生怕顧遷會要了他命似的。

  顧災這個瘋子肯定又在背後危言聳聽的編排什麼了。以前顧遷對於這個倒不是特別在意,讓宮裡的人認為她喜怒無常殺人如麻沒什麼不好的,反倒能免去許多不必要的討好和交際。可現在不一樣了,這世上真有鬼神,要是日後下了地獄自己名聲這麼差怕是得在油鍋裡多炸上幾個來回了,那可不是白受罪嘛。

  不行!顧遷心裡思忖著,明日還是得親自去功過房教訓教訓顧災讓她別瞎說什麼大實話了。

  花浮替小孩細細整頓了一番再帶到顧遷身邊時,小孩就跟個小吉祥物似的讓人直視不能。偏偏花浮還特別驕傲,對著顧遷一通誇耀自己是如何機智,將自己的衣裳這一裁那一剪的就變了個樣。

  顧遷瞄了眼,全身上下也就頭上這兩個肉包子形狀勉強算是及格,其餘的真是連吐槽的勁都提不起來。

  小吉祥物待花浮滔滔不絕完後,才對著兩人跪了下來,衝著她們磕了三個響頭,每一聲都擲地有聲,聽得花浮腦門疼。

  顧遷看著她的小臉道:“不恨我?”

  小孩搖頭,勁大的連耳邊的紅色流蘇都被晃到包子上去了,半掛不掛的吊那兒。

  倒是個懂事的。

  顧遷起身將流蘇幫她順了下來,轉頭對著花浮輕描淡寫道:“這小崽子你養著吧。給你解悶用。”

  以後可別沒事就來禍害我了。

  花浮一聽連連點頭別提多開心了,衝著小孩擠眉弄眼。小孩不知為何做不出許多表情,但眼睛亮的很,對著花浮和顧遷又是一拜。

  “小春,她叫什麼名字啊?”花浮問道。

  顧遷搖頭,花浮又問小孩,小孩就在地上寫了個豆字。估計之前就是個孤兒,沒名沒姓的。

  “就叫花豆子吧。”花浮道:“多可愛的名字。”

  顧遷:“......”

  “豆子,我們去廚房做飯去。今日你來了,我們做頓好吃的。”花浮將豆子拉起來,興衝衝的就往外跑,將顧遷給忘了個幹淨。

  人總是會對比自己弱小的東西放松警惕,膽小如花浮也不例外,就算再怕同人接觸,一旦對象是個可憐瘦小的孩子,也會毫無顧忌的主動觸碰。

  可誰沒當過小孩,十惡不赦的惡人不也是從孩子長成的嘛。顧遷突然意識到這事似乎考慮不周了,多慮也罷圖個安心也好,雖然須臾宮收種子的時候都會篩選一番,但要真是有心人刻意為之總能有漏網之魚,她自己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嘛。

  想到這,實在是如坐針氈,於是火急火燎的就往人事所奔去。回來的時候花浮和豆子已經將一桌子菜擺上桌,就等著顧遷了。

  可顧遷舒爽的心情在看到桌上的謝無由時被掃了個一幹二淨。她陰著臉坐上主位,拿眼斜這位不速之客。

  謝無由今日看著心情不錯,全然沒有昨晚分別時的陰鬱,拿著筷子就等著顧遷先動口自己好後來者居上。可能見人遲遲不動手,於是便主動解釋道:“今日春分,宮裡給我們放了一天假。別說,你們須臾宮還真是挺人性的。”

  顧遷冷冷笑了下,問道:“吳清呢?他沒來?”

  一說到吳清,謝無由就頭大,激動的放下筷子怒道:“那北院的顧尋,你熟嗎?”

  顧遷一聽到顧尋兩字,突然沒來由的抿了抿唇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拿起筷子夾了塊清白的魚肉放進口中細嚼慢咽了會兒才道:“還行。”

  謝無由一看顧遷這樣子就知道她定是明白了,偏偏還裝無知等著看熱鬧的模樣,真是.......可愛的很。

  “你說他一個大男人,喜歡男人也就算了,還愛扮女人。自從去了他的院子做活,我整日整日累的死去活來,他拉著吳清躺在榻上撩騷喝茶吃點心。你說我成什麼了?還有吳清!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他居然毫無羞恥心舒坦的這麼心安理得。”謝無由說完咬牙切齒道:“好歹也賞口茶喝呀。”

  “你活該!”花浮在一旁忍不住嘲笑道:“我早就看出木頭對你啊已經忍無可忍很久啦!”

  “顧尋是我們那一屆的魁首。武學奇才,就是癖好特殊了點,不過也無傷大雅。畢竟須臾宮這種地方,誰厲害誰是大爺。”顧遷說完對著謝無由含笑道:“你也沒臉說別人。你同他除了性別不同,其他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謝無由被懟的接不上話,只能又抱怨道:“他一早就被那只男狐狸精喊過去了,鬼知道背著人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呢。”說完才似乎注意到飯桌上多了個小孩,問道:“這孩子,是誰啊?”

  “她是我妹妹。別看我家豆子小小只的,做起事來可賣力可讓人省心了。同你的那塊大木頭不一樣。”花浮驕傲道:“她叫花豆子,可愛吧!”

  謝無由端詳了豆子一會兒,忍不住上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豆子正在吃東西,突然被來了這麼一下睜大著眼不敢動,小臉卻一下紅了個徹底,愣愣的看著謝無由。

  “要不我也養個女孩在身邊得了,終日對著個老男人實在是乏味的很。”

  “咦~”花浮衝著謝無由一臉鄙夷厭惡,拉著豆子就往屋外退:“變態!豆子,我們開小灶去,對著她都吃不下去了。你以後可別來了!”

  謝無由:“......”

  “你這丫頭怎麼回事啊?怎麼好一陣瘋一陣的。”

  顧遷沒理會,扒了口飯淡淡道:“你今日過來就是想問顧尋的事吧。”

  “順便來看看你。”謝無由笑道。

  “之前說了。顧尋是個天才,習武的人他一眼便能看出深淺。吳清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顆暗夜明珠,太出挑了。”

  “性子呢?”

  “變態。”顧遷吃完飯,拿起湯勺舀湯喝:“但變態的很克制,我從內心裡就覺得這是裝的。自從他表現出斷袖且愛扮女子的模樣後,去他那巴結的人一下便少了許多,之後又傳出他將孌|童做|死在了屋內不僅不急著收屍,甚至還多留了幾日,那幾天屋裡總能聽到他特別......別致的聲音。至此,他的男人緣便在宮裡絕了個徹底。連我們動字組的掌事不到萬不得已都不願見他。”

  謝無由對這些話好似並不驚奇,反而疑道:“為何你會覺得他克制?”

  “因為他從沒對宮裡的人下過手。他等級比我還高了一階呢,想在宮裡找個男人輕而易舉。你為何對顧尋興趣這麼大?為了吳清?”

  謝無由沒立刻回答,故作神秘的瞅著顧遷。

  顧遷只當沒看見,自顧自的喝湯。沒想到對方突然趁其低頭喝湯的瞬間出其不意的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手裡的湯差點就撒了一身。

  “有病?”

  謝無由用筷子攪和碗裡的米飯,翹起下巴裝模作樣:“我和吳清的事可是個大秘密。不能同外人講的。”

  這人今天犯什麼病!一大把年紀了還在這裝可愛,也不嫌惡心。

  “我答應你。”顧遷耐著性子說,繼續端著碗喝湯。

  “蛇鼠一窩沆瀣一氣行了吧,你正常點。”

  謝無由了了一樁大心事,心中暢快不少。也不禍害碗裡的米飯,夾起筷子改糟蹋起菜了。她拿筷子將菜裡的,湯裡的連帶著青菜葉子裡配菜的肉末,但凡見著肉就都往自己碗裡挑。

  “比起我,吳清啊倒更像是個神仙,自從他弟弟走後更是半點人味兒都沒了。突然對顧尋生了興趣,可不得好好在意了嘛。”

  “你這是,吃醋了?”

  謝無由停住不停往嘴裡送肉的動作,不可思議道:“怎麼可能!我心裡就你一個!”

  “......呵呵。”

  “我只是擔心他脫離我的控制,到時我就不得不揮淚斬舊人嘍。”

  顧遷有些吃驚。謝無由同吳清怎麼看都是交情匪淺斷不會到反目的地步。可謝無由這話說的這樣幹脆,就跟吳清於她不過就是個棋子一般,毫無半分情感可言。她忽然又看不清謝無由這個人了。

  “吳清之所以會這麼強,並不是因為他有多麼的天賦異稟,而是因為我的神力在他身上,不然他連白骨恐怕都已經爛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