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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小說 > 她和白月光男神HE[重生] > 第95章 空谷幽蘭她被無情地撕出他的懷抱。……

第95章 空谷幽蘭她被無情地撕出他的懷抱。……

  “殿下,我敢!”顏喬喬聲線顫抖堅定。

  良瑾抬手,將她的身軀攬入懷中。

  她呼吸急促,雙手抓住他腰側的衣裳,本能地把手一點一點往後挪,直到緊緊環住他勁瘦堅硬的腰。

  額頭抵在他的胸,寒冽清香的味沁入肺腑,安撫她曾經被寶劍撕裂的胸膛。

  “殿下……”她發出模糊的嗚咽,“好痛,那時真的,好痛啊。”

  這麼久了,她怒、恨,卻從未痛。

  只有在這個人面,她藏不住自己的傷痛和軟弱。

  攬住她身軀的手掌微微用力,將她扣得更緊。

  “好,我知。”清冷的嗓音帶著憐惜,落在她的發頂。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視線抬起,漫無目的地劃他精瘦卻線條流暢的胸膛,落向領處。

  今進入天琅城王府,他又穿了數層衣裳,領襟端端正正封到喉結下,極為清冷莊肅。

  鬼使神差般,她仰起唇,吻向那一塊堅硬的骨骼。

  他的喉結看起來就像一塊陡峭嶙峋的山石,和他這個人一樣,瘦,卻很有力量感。

  唇落去,她感覺到他的身軀明顯一僵,攬住她的手臂不自覺地發力,箍得她生疼。

  她不自覺地低呼一聲,吐出一口錯『亂』的氣息。

  唇一顫,牙齒磕到了他。

  良瑾:“……”

  深吸一口氣,他淡定開口:“你……”

  剛說一個字,發現更不對勁。

  她的唇半銜著那塊硬骨頭,它一動,便清晰地刮蹭兩片赤霞花瓣一般柔嫩嬌豔的唇。

  他的身軀,陡然僵硬。

  顏喬喬也怔了下,她下意識地用唇去追,剛追,雙肩就被兩只大手握住。

  “?”

  她被無情地撕出他的懷抱。

  顏喬喬抬頭望去,只見良瑾冷玉般的眼尾暈起了極好看的薄紅,迤邐似鳳尾。

  “殿下?”她抓著他腰側的衣裳,緊張問,“我弄疼你了嗎?”

  良瑾:“……”

  喉結滾一圈。

  它不疼,處倒是開始隱隱生疼。

  “沒有。”他淡定起身,“早些歇息。”

  顏喬喬伸手拽住他的衣袖。

  “殿下,走。”她揚起可憐兮兮的小臉,“我受了驚,不敢一個人睡。您今晚也睡床榻,好嗎?”

  他垂眸看她。

  這副模樣,與那將她從蓮池撈出來、躲在他身後時簡直一模一樣。

  眸底淺淺的淚光倒也不假,猶有餘悸也是真的,只不臉更多的卻是小小的算計和歡喜。

  “好。”他頓了頓,“你先歇下,我安排事情,遲點回。”

  她乖巧地松開手,衝他彎起眼睛:“嗯,殿下您去,我不會一直睜著眼睛等您回來。”

  他失笑,抬手『揉』了下她蓬松柔順的烏發。

  踏出臥房,腳步微頓。

  終於還是回頭看了她一眼。

  *

  良瑾去了書房,取筆墨,畫下漠北王府的結構布防。

  一式兩份。

  一份給林霄,標需要府邸主人配合行事的路徑。

  另一份交給悄然出現在窗下的暗衛,令其依計行。

  安排完畢,已至亥時。

  起身回房時,腳步不覺輕快了些,心口隱隱有些異樣,甜絲絲地燙。

  掀簾進入臥房,餘光捕捉到她的身影跳床、縮進被褥。

  抬眸一看,她闔著雙眼,一副熟睡的模樣。

  “……”良瑾唇角微彎,行至床榻旁,替她掖了掖被角,觸到她肩頭一片『露』寒。

  顏喬喬認真裝睡。

  自打他去書房之後,她就伏在窗邊,偷看他映在窗紙的影。

  就連影,也是溫潤如玉的模樣。

  等到他滅了燭火,起身推門出來時,她望著他長身玉立走回廊,一時又舍不得挪窩。

  倏然回神,他已踏入主屋,腳步響在了簾幔後。

  她趕緊逃回床榻裝睡,豎起耳朵尖,聽著他來到面,探手替她掖被角。

  顏喬喬裝模作樣,幽幽醒轉。

  惺忪睡眼與他對視線。

  “殿下……”她半夢半醒,嬌聲含混,“等您好久,快來讓我抱。”

  心髒跳得飛快,表情穩如泰山。

  反正,她只是睡『迷』糊了,在說胡話已。

  良瑾:“……”

  指尖還沾著她肩膀的寒『露』。

  顏喬喬再接再厲,微啞著嗓鶯聲宛轉:“殿下~”

  她半闔雙眸,『迷』『迷』糊糊探手抓住他的衣袖,將他往榻拽。

  總算是順利把人捉來了。

  “稍等。”

  他摘下外袍,正要從榻尾取另一床被褥,便被她軟綿綿的手臂攔腰抱住,將他往被褥裡扯。

  垂眸看她,見她唇角悄悄勾起了陰謀得逞的笑。

  良瑾:“……”

  罷了。

  探出手臂,虛虛攏住她,任她“『迷』『迷』瞪瞪”撩開被褥,放他進入。

  兩個冰涼的身體依偎在一處。

  顏喬喬偷偷把左眼打開一條眼縫,偷看他,看著他閉雙眸之後,她徹底安心,滿足地輕嘆一聲,把臉拱在他堅硬溫涼的胸膛。

  入睡之際,聽到隔壁院門“嘭”一聲被踹開。

  韓榮揚著鴨嗓,一路罵罵咧咧。

  聽不分明,大約是在辱罵某個窮書生不知好歹,不懂得主動把美人兒獻到他的床榻。

  顏喬喬隨便聽了幾耳朵,心生不耐,把腦袋結結實實埋進良瑾的懷裡,左手往蹭了蹭,勾住他堅硬的肩,心滿意足潛入夢鄉。

  *

  良瑾習慣早起。

  今醒來,卻明顯有一點精神不濟。

  他掐了掐眉心,垂眸望去。

  只見賴了他大半夜的綿軟八爪魚,此刻倒是變得十分老實。

  她的身軀蜷縮成一小團,睡在離他三寸遠的地方,擺出一副整夜都規規矩矩的假象。

  他無奈地閉了閉眸,起身,離開床榻。

  洗漱、出門。

  “殿下今看著心情不錯。”陰影中的暗衛嘿嘿傻笑。

  “閉嘴,專注。”同伴一臉冷酷。

  身為夫,良瑾往世林天成的住處,教他明理。

  這位漠北世自幼跟隨老夫人與林霄習武打仗,情與林霄一脈相承,腦也不分伯仲。

  書室中回『蕩』著良瑾不疾不徐的嗓音,像寒泉淌玉河床,令人神清氣爽。

  了晌午,只見人馬大的林天成點頭哈腰地將人送出來。

  站在門檻旁邊,撓著頭訕笑:“夫,我這腦袋跟木頭似的,辛苦您受累啦!”

  良瑾默了默,淺淡頷首,回:“無妨。”

  頓了下,補充:“習慣了。”

  “嘿嘿,嘿嘿。”林天成笑,“您教得,是真好!從那些掉書袋的夫,我只想拿個麻袋套住他腦袋,給他扔赤河邊去,您不一樣,您這,我只想弄個神龕給您供起來!”

  良瑾:“……”

  其『操』淡的似曾相識感。

  離開世苑,良瑾繞返回,路鎮西王韓致的住處。

  戒御森嚴,防備奇重。

  江白忠腰側懸著劍,面無表情地在巡邏。

  一個劍大宗師,出入千軍萬馬如探無人之境,倘若他要帶人走,那誰也擋不住。

  有他在,安全不是問題。

  漠北王也絕不可能讓另一位諸侯王與隨從在自己的地盤出事,這種責任誰也擔不起——除非,是他自己家的事。

  良瑾眼睫微垂,淡淡頷首,路江白忠身側。

  在他經之後,一整個早按照固定路線巡邏、從不曾停頓片刻的大劍宗,忽然駐足,望向良瑾背影。

  “此人……若不能籠絡,當殺。”大劍宗給出了極的評價。

  *

  經韓榮院時,紈絝二少正伸著懶腰,踏出門檻。

  一雙蛇般的三角眼驀地落在良瑾身。

  “……嗯?”被酒味燻蒸一夜的腦陡然清醒,叉腰仰身,“那個教書的,你給我站住!站住!”

  良瑾腳步不停,徑直走進自己的院。

  “哈?哈!聾了?聽不見小爺喊你?”韓榮吊起雙眼疾步追,卻被院門口的侍衛攔下。

  他習慣抬腳,踹向侍衛小腿。

  “什麼東西也敢攔老——哎喲!”

  漠北侍衛個個煉體,五大三粗,一身精鐵腱肉。韓榮常年被酒『色』浸泡,骨頭早已酥得不成形狀,一踢,便像是踢到了鐵板,差點連腳踝帶膝蓋一起骨折了。

  “二,二!”身後圍一群侍衛,扶住身嬌體軟小少爺。

  韓榮緩一口氣,陰陰睨向院門,正好看見教書先生那個漂亮的小媳『婦』從回廊迎出來,纖纖玉手挽向書生的胳膊,臉掛著嬌笑,眼睛裡閃的是細碎的星。

  那清秀得了頭的臉,還有那胸、那腰、那腿。

  韓榮恨不得把眼睛粘到她身去。

  “砰。”院門在面無情地闔攏。

  韓榮怔了半晌,勾唇冷笑,眸起眼,目光從兩堵相接的院牆一晃。

  *

  顏喬喬挽著良瑾進了屋,松開手,一本正經:“聽見韓榮在外面,故意讓他看我要好。”

  良瑾微微挑眉,望向她事辦的臉,失笑。

  “不出意外的話,他今夜就要來。”他垂眸望進她的眼底,“你可會勉強?”

  他的面容仍有些蒼白。

  這一幕,讓她想起世與他距離近的時候,他對她說,切莫勉強。

  她怔忡一瞬,認認真真地偏頭思索。

  半晌,她眨了眨眼,問:“殿下,若我搞砸了,怎麼辦?”

  “無事。”良瑾淡然笑開,“兜著你。”

  “那就不勉強。”顏喬喬『露』出壞笑,“不敢做壞事,是害怕承擔後果。倘若後果有旁人承擔,那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

  良瑾:“……”

  抬手,掐了掐眉心。

  顏喬喬其實仍有恐懼——被殺的恐懼,豈是一夜之間便能消除?

  她不願讓他看出來,他也佯作不知,攏住她的肩膀,帶她到屋中溝通行動細節。

  下午時,暗衛送來了趕制的全套衣裝。

  顏喬喬坐在水鏡,仰著臉,讓良瑾替她一點一點卸下易容之物。

  *

  入夜時分。

  江白忠按照固定路線摁劍巡邏時,忽地瞥見,一株探出某間庭院的樹梢間,坐著個通身純白、頭戴冪籬的女。

  有風吹,恰好掀開了遮臉的輕紗。

  冪籬之下,『露』出一張嬌美的絕『色』面龐。

  五官濃豔,如同盛極的赤霞株。肌膚欺霜賽雪,在夜『色』下隱隱泛著半透明的螢光。櫻唇漆瞳,見之忘俗。

  江白忠眸『色』微凝,腳步頓住。

  顏喬喬垂眸,對這個劊手的視線。

  心髒本能地抽搐著疼痛,雙肩收縮,胸腔僵硬緊繃。

  恐懼不可能被消泯。

  她的指尖緊緊掐進掌心,強行抑制住顫意。

  下頜微抬,她端出了空谷幽蘭的架。

  按照原定計劃,她只需假扮無間珠華,留一句話,引江白忠往三十裡外的赤河畔。

  然視線相對的這一霎,她的心髒忽然更加猛烈地跳動起來,她想要,做得更多。

  心髒因緊張、激動和恐懼戰慄,她的面『色』卻更加沉靜。

  她緩聲開口,聲音低輕靈,落向江白忠——

  “你是不是忘了,次見面時,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