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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林家嘉被逼成了文抄公

  就這樣,不到一盞茶時間,芙蓉園子裡面人來人往,四周掛滿了燈籠,又在園子裡擺了幾桌,上面是瓜果零食,四樣糕點,丁家人男女全部到場,這就更像是一個文會了,丁秉廉、丁秉直本來就是讀書人,一個是舉人,一個是增廣生,加上三公子也是秀才,傅山也是廩生卻學術出眾,現年54歲已成大儒,大家分賓主落座,丁秉廉開場白後,介紹黎城林家嘉,此時林家嘉一身穿著,混在這些人裡面,顯的不倫不類,好在大家見怪不怪,場地中央,擺著一長條桌,上面細布鋪面,桌邊自有丫鬟在磨墨,文會開始,賽兒姑娘自是在長條桌邊提筆,等著好句,好詞可錄。

  三公子臨時按排的這一出,到此時才發覺不對頭,缺少點什麼?你讓傅山大儒作詩詞?讓大哥作一首?要不二哥湊一句?自個也不是詩詞的料啊。就這樣,把眼睛盯在了林家嘉身上,心想能做為黎城大學生,學問肯定不差,隨便吟幾句出來,也被自己強上百倍。這位丁三公子總是想當然,自作聰明,也不能怪他,性格決定的。

  當林家嘉知道要讓自己作詩,賽兒姑娘書法時,傻眼了,眼望著賽兒姑娘正等著下筆,滿臉期待地看自己,轉頭左面一瞧,傅山手捋著胡子微閉著眼等著,轉頭右面,丁秉廉正在抬腕喝茶,丁秉直正舒泰地享受丫鬟捶腿,過了半響,丁三公子發覺又不對了,慢慢湊近林家嘉,輕聲說道:“隨便吟幾句就好,反正沒有外人,詩詞不好也沒大礙,只要大家圖個開心。”

  可問題是,林家嘉連一句也吐不出來,在三公子看來,黎城的庶吉士,好歹水平也是進士級別,隨便幾句應景的詩詞,不是信手拈來嗎?沒有規定題目,也沒有指定事物,丁三公子很是尷尬了,林家嘉更是逼的臉紅耳赤,不想吳賽兒對著林家嘉輕蔑地一笑道:“作詩詞總要先出一個題,這樣無題無物怎麼寫詩,要奴家看,就用奴家為題如何。”這是增加難度啊,這賽兒姑娘晚上被拖來心中有氣,故意想讓這位看上去不著調的“首長”難看,不想邊上的傅山連連稱好,勢必如此才對,作詩那有沒題的道理。

  啊呀,林家嘉差點滑地上去,邊上的三公子滿眼的失落加同情,這位小弟首長,某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是你自己找來的難度,丁秉直也看出點名堂了,也是同情地望著,幾乎是在說,詩詞難度太高,某的廩生是買來的,幫不了你。

  被美女看輕了,作為宅男屌絲怎麼受得了,一斜眼,還看到了丁小姐帶著芍藥、丁香正從月洞門走來,趕緊逃吧,剛下意識地轉身一想,能逃到哪裡去,更加惹人笑柄,從此跟美女無緣了啊,嗚!嗚!那個,那個吳賽兒看著有點來氣了,不過此女身材真的好,該大的大,該小的小,似笑非笑地正看著自己狼狽樣。

  哎呀呀決不能做個銀樣蠟槍頭,被人看輕的話,從此連黎城也會被輕視了,好在咱們是三百年後過來的,抄啊,不會題,難道就不會抄嗎?在靈光一現之下,咱們的林家嘉復活了,血條噌噌地往上漲,滿血狀了。

  此時的丁秉廉也看出了點蹊蹺,聽著傅山的話,內心中也想考考將要成為丁家的這位姑爺,聽說黎城出來的人都厲害,一些從沒見過聽說過的東西,都是他們造出來的,這個熱水瓶很是稀罕,裡面的熱水,過一夜還是熱的,百思不得其解,還有收音機,一個不起眼的木匣子,能聽到說話,還有唱曲,這位姑爺到底是什麼水平,只要在詩詞上面,就能得出結論,別的不明白,對詩詞的好壞,能不明白嗎。

  只見林家嘉裝模作樣,搖頭晃腦,似乎在醞釀,其實是在想著該用什麼樣的詩句,做文抄公也要選一首好一點,明末清初以前的當然不行,唐詩先斃掉,宋詞還是斃掉,接下去就是元明了,作詩詞弄了半天,弄出一首早就被人知道的,這個文抄公太掉價了,只有清朝往下直到民國這段時間裡面去找,還要找一首能讓賽兒姑娘動容的詩句,只有納蘭性德了,納蘭性德最美的十首詩裡面有一首不是現成的嗎?想著想著就笑了,咱們趁納蘭性德還沒出生,就用一用,對不住啊江湖救急,只見林家嘉,不對,是林詩人,也不對,應該是林抄公不緊不慢,一手輕搖折扇驅趕蚊蟲,一邊慢慢渡步圍著賽兒姑娘轉了一圈後,嘴裡輕輕吐出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見,”只見賽兒姑娘明顯全身一震,隨即飛快地寫出一句,在場的人此時全盯著這位身穿t桖衫,穿了一條花花綠綠的沙灘褲子的“首長大人”這開句就突顯出了文才功底,咱們林抄公還在演戲,不過也知道別演的太過,凡事過頭,就會顯的張狂,對名聲不好,今後怎麼泡妞,所以接下去裝老實、裝怯懦、裝無辜,立馬把手中折扇一收又吟出一句:“何事秋風悲畫扇,”唉呀呀,這句一出,眼前就出現畫面了,接著又是一句:“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心人易變。”在場的人全傻了,傅山不捋胡子了,用手抓頭皮了,而丁秉廉聽了這上厥絕對是好句啊,吳賽兒興奮地滿臉通紅,寫完了這上厥,抬頭盯著林抄公看,黎城的翰林果然不簡單,剛才自己還蔑視他,會不會讓他感到自己輕佻了。此時全園上下鴉雀無聲,只聽咱們的林抄公不緊不慢輕吐下厥:“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念完時,咱們的林抄公最後的姿勢是,一手拿折扇指響虛外,一手五指推出狀,整一個林海雪原楊子榮打虎上山時的造型。

  嗚呼!原來是唐明皇與楊玉環,在長生殿起過生死不相離的誓言,卻又最終作決絕之別,即使如此,也不生怨。但你又怎比得上當年的唐明皇呢,他總還是與楊玉環有過比翼鳥、連理枝的誓願。

  賽兒姑娘最後一筆寫完,再從頭一看,唉呀,與意中人相處應當總像剛剛相識的時候,是那樣地甜蜜,那樣地溫馨,那樣地深情和快樂。但你我本應當相親相愛,卻為何成了今日的相離相棄?如今輕易地變了心,你卻反而說情人間就是容易變心的。

  吳賽兒輕柔眼又從頭看了一遍,不禁嗚嗚哭了起來,原來這是一首擬古之作,如果在人的心裡分量足夠重的話,那麼無論他以後經歷了哪些變故,初見的一剎那,永遠是清晰難以忘懷的。這是他為我而寫的嗎?

  傅山大呼,好一首木蘭詞,“清麗婉約,哀感頑豔,格高韻遠,獨具特色,妙哉。”

  林抄公總算是松了口氣,一聲輕嘆道:“此詩詞送與姑娘,望姑娘珍重。”學著古人一掬,回到坐位沉默狀。林家嘉想啊,接下去還是不開口為妙,話多必失,露出馬腳全功盡去啊,裝深沉更能抓美人心。

  吳賽兒雨打梨花後,看著這位怪模怪樣的“首長”,滿眼全是小星星了,蓮步輕移,朝林家嘉盈盈下拜。

  而丁三公子正在看吳賽兒寫好的詩詞,正在搖頭晃腦中,念完後說道:“此詩詞是賽兒姑娘執筆,某提議再把此詩詞當由青主先生重新書法,送與賽兒姑娘收藏,而賽兒姑娘的字面,當仁不讓由黎城“首長”收藏,必將成為一段佳話。

  此時傅山親自下場執筆,寫下這首,此詩詞一出,賽兒姑娘身價百倍耳。

  古人的文會,出了好句後,相互吹捧,花花轎子眾人抬,林翰林的詩詞,加上傅山的字,明顯是抬舉賽兒姑娘身價,把賽兒姑娘激動的渾身發抖,一幫人圍在一起,左一個大贊,又一句奉承,對林家嘉來說,沒什麼可激動的,詩詞是抄來的,不好意思湊熱鬧,心裡發虛,在一邊又玩起了手機,對著賽兒姑娘一頓偷拍,最後,在林家嘉說累了,早早安寢而收場,丁秉廉還想著招乎小女服持,也被林家嘉給好言推辭了,自有帶來警戒保護安全的一個班,成為臨時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