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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小說 > 迎春是天命之子[紅樓] > 12. 賞梅宴

12. 賞梅宴

  迎春抱怨道:“寧府我是再不想去的了。耽美榜好端端和四妹妹看書,偏偏闖來一個登徒子。”

  平兒唬了一跳,鳳姐兒卻被挑動心事,神(色)一肅,追問道:“那登徒子是誰?”

  迎春道:“自稱是賈瑞,口口聲聲說尋你。問為什麼要尋你,臉就莫名其妙的紅了。”回顧一下,她自己都覺得驚心,“門外那麼多丫鬟婆子在門呆著,偏偏一個攔著他闖進房的都沒有。”

  鳳姐兒聽到“那麼多丫鬟婆子”的時候眉頭都皺緊了。

  平兒也沉凝了神(色),看了鳳姐兒一眼,說道:“寧府嘛,族長帶頭把整個府都掀翻了,自然就都亂了,姑娘們以後不去也好的。”

  鳳姐兒也默默點頭。

  迎春不知該說什麼了,便只看著她們,溫柔靜默。

  半晌,鳳姐兒揚起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以後你和惜春不想去了,我幫你哄老祖宗,啊!”

  迎春點點頭,想了想,實再無話可說。她和鳳姐兒本就不是一種相(性xing)的人。索(性xing)起身告辭。

  豐兒送她到門口,隱約能聽到幾句裡頭主僕的聊天。

  “花園旁遇見的……”

  “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rou)!”

  走得遠些,就聽不見了。

  過了幾日,天更冷了些。探春咳了幾日,王夫人請醫延藥,惹了點動靜。趙姨娘在後頭頗罵了幾句,說王夫人裝模作樣,又連夜縫了幾件棉衣託人送到抱廈來。

  送棉衣的是彩雲,來時迎春和惜春都在。探春歪在榻上,抱著糖水啜,二春坐在旁兒木桌的凳子上,對坐下象棋頑。香菱坐在榻下拿著本給探春念。

  彩雲跟侍書掀簾子進來時,探春正指著一個字笑道:“這念魁,不是寇。”讓香菱跟著她一道兒念。

  侍書抿嘴笑,彩雲把一包衣服擱到衣櫃的臺子上,鼓掌笑道:“先生好。”

  探春笑道:“病中無趣,略教幾個字玩罷。”又指著香菱笑,“論天賦,她可不在我們之下。如果假託男兒身,說不定能當個探花呢!”彩雲訝道:“為何不是狀元?”探春道:“探花好看啊!”

  眾人都笑,惜春也笑到手抖,險些把棋下錯位置。香菱羞得臉紅,看惜春如此,也不好意思反駁,想想道:“回頭趕出幾十個荷包給三姑娘當束脩。”

  侍書道:“姑娘這下真成先生了!”

  一時閒話完了,彩雲才道了來意:“趙姨娘見姑娘身子不好,怕是冷著了,無計可想,就用自己的份給姑娘縫了幾件衣服,我替她送來。”探春神(色)怔忪,想想趙姨娘白日伺候王夫人,晚間伺候賈政,竟不知是何時湊出的時間,又想到了她罵王夫人的話來。半晌嘆道:“她何苦費那心思呢?我也只是天氣冷了,一時的病症。”彩雲道:“終究是為人母的心意。”

  話音方落,探春沉下臉來,就要冷笑。迎春給侍書對個眼神,侍書忙捧水壺上去道:“姑娘的茶估(摸Mo)涼了罷,續一杯罷。”迎春也道:“辛苦彩雲姑娘了,坐著喝喝茶,不忙的話陪我們下一局棋。”

  探春捧著還有些燙手的茶盞有些蒙圈,見被拉著坐下的彩雲同樣的神(色),內心稍動。

  彩雲本不當值,才有空幫趙姨娘送東西,能得姑娘好臉,混一陣,她也是樂意的,就坐下了。只是她不太會下棋,還得迎春教。

  屋內暖和,香菱繼續念書,惜春看迎春教彩雲下棋。侍書給屋內的人續了熱糖水——風寒的人不好喝茶——在門口候著。屋內暖和。

  偏這時又有人來,侍書出去迎,見是賈母身旁的鴛鴦,忙帶進來。

  鴛鴦口齒清晰,直道:“老太太請二姑娘過去呢,好事。”又推拒了茶,只道賈母那還等著,又問了兩句探春的病,就先離了。

  眾人詫異其中緣故,迎春讓惜春替自己下棋,侍書拿披風給她披上。旁邊屋裡留守的司棋喚繡橘進去,自拿了手爐出來,給迎春抱著。又令小丫鬟拿傘拿靴子,一一穿戴好了,才與迎春一塊去了。

  穿廊過堂,一路新雪都被掃淨,司棋道著“小心路滑”,扶迎春直到進賈母的屋門。屋內暖和,解了披風後迎春給賈母行了禮。

  賈母含笑命起,指迎春坐下首第一位。她身旁鴛鴦並幾個小丫鬟伺候著,並無其他太太姑娘。

  迎春心下揣度事由,賈母卻已經開門見山:“南安王妃那發了帖子,邀了幾個府的年輕姑娘去她那賞雪梅。太妃也邀了你,日子就在後幾天,你可願去?”

  出府交際雖然難得,迎春卻不太熱忱,上一世也有這事兒,留下的印象不是太好,原因已然忘卻——但總讓人不想去。因問:“單我一個人去,還是探春惜春也都去得?”

  賈母道:“太妃的意思只是邀你,我原想也讓探春去,但她身子有恙,終歸不好出門。”覷她神(色),慈祥道,“天兒冷,不願去也是常事,我們賈家姑娘不需要顧忌什麼。”

  迎春想了想,好奇印象不好的緣由,府內也有無力施展的感覺,府外施展下不壞,便說去。賈母微笑點頭,絮絮地說了些該注意的事項。

  南安郡王為四王八公之一,姓霍,無功無過,安穩度日。府內目前有太妃,郡王,郡王妃,無有側妃,只有侍妾數名,通房丫鬟充數耳。子息上,有一子二女,俱為郡王妃所出。

  ——這次的賞梅會,明面上就是由府裡的大姑娘霍灼華辦的,她現下豆蔻年華,已經定了人家。

  賈母道,南安郡王府內簡單,與賈家也是素來交好,不須顧慮什麼。迎春一一記住,回頭又問了司棋和繡橘,說的和賈母也沒什麼出處——只是說的籠統,沒那麼準確。

  很快到了過府賞雪梅的時候。賈母簡單囑咐兩句,就讓迎春去了。邢夫人相比之下緊張無數倍,數次叮囑禮節問題,更是把她身上的裝束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不墮賈家女身份才放她走。

  迎春對於出去交際沒有什麼感觸,全程平靜。鳳姐見著點頭:“這才是不卑不亢的大氣度呢。”

  迎春:不,我只是忘了出去後會(發fa)生什麼而已。

  迎春的確不是會因為未來未知而感到惶恐,刻意想要改變什麼的人。她挺古代傳統的,逆來順受,受不了了哭兩聲,僅此而已。出發前她最後的想法,只是純粹的好奇——

  到底是(發fa)生了什麼事情,讓她對這次交際印象不佳,上輩子更是因此病了一場?

  答案很快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南安郡王府很大,寸土寸金的京城也不妨礙郡王府裡有一個依(假)山傍水,適合小姑娘在一處玩樂宴會的小花園。邀請來的人,自然也不是寥寥幾個。

  事實上,按迎春往常的交際圈來看,現在在這的年輕女子,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她眼花繚亂!

  姑娘們大部分都是勳貴人家,以前馬背上得來的功勳。有些姑娘便有些彪悍的氣質,說話中氣十足。好雖好(迎春甚至有些羨慕),但實在有些吵。

  這倒也不至於難受,霍大小姐很快就來主持現場,定下“隨意聊天說笑”的基調,讓“吵”美化為“熱鬧”。

  姑娘們在家繡花寫字,難得出來玩,自然也會尋出手帕交說笑。尋迎春的自然也有。迎春溫柔沉默,但尋常說話也不至於就成了鋸嘴的悶葫蘆,基本社交是沒問題的。

  但是……四王八公雖好,百年後死而不僵,但更多的勳貴,已經以(肉rou)眼可見衰落。那些人家的姑娘,便會因焦慮而勢力,依身份而結交。

  霍大小姐身邊圍了一些人,一起說說笑笑,擠不進去的,許多就去尋別家姑娘。王子騰之女今個兒也在,便也有不少人圍著她,王家女大抵都是爽利的,那一群人中總能傳出笑聲。

  但總是有些兩頭都沒顧上的,一些女孩兒心思活,想著賈史王薛四家(關guan)系,想從迎春那找跳板,就接近她。

  如果探春在,她們找探春,倒也不算錯。但她們找的是迎春。

  迎春和王家熟嗎?當然不熟!她是長房的,正經外家是邢家。

  迎春也看得出她們敷衍表面的笑意,聽得出她們三兩句閒聊就聊上王家的用意,因此不愛應承,岔開話題。

  那些姑娘因此很快離去,走的時候臉(色)還不太好。

  迎春似有所悟……上輩子她大概就是經歷了這種眉高眼低的事,那時候也沒現在經歷兩世的自己會應付,因此心思鬱結,回去後小病一場。

  她想明白後,搖頭微笑。

  花園中景致不錯,也有些姑娘,只兩三個,小聚一處閒聊的。她上輩子有手帕交,不過這輩子統共忘卻,她也沒重新記起來的打算,問小丫鬟後尋一處房子,窩進去下棋去。

  這個房子卻有妙處:屋內燒好了火爐,暖意升騰。陳設簡單,一書櫃,一榻,一桌,二椅而已。鏤雲松窗伸進一枝紅梅,點綴鮮(豔yan),增(色)非常。

  小丫鬟打開桌櫃,給迎春挑各種玩意。迎春選了象棋。

  司棋原本興致缺缺的神(色)一下子亮了亮,迎春也心思一動,招手讓她坐:

  “來,我們坐一塊玩棋。”

  玩棋能玩出甚麼花樣來?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