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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小說 > 迎春是天命之子[紅樓] > 16. 賈紅娘

16. 賈紅娘

  卻說鳳姐兒去了寧府,先尋了尤氏,討來了四個粗壯婆子。尤氏心下莫名,只是鳳姐兒滿身煞氣,她便也沒敢問,如同順從賈珍一樣,一言不敢發地安排好四個婆子。

  第二天尤氏就聽說了,昨天晚上賈瑞在被人拉進寧府會芳園東角門旁的一個假山後頭,套著麻袋打。問守門的婆子,婆子目光躲閃,半晌說自己迷迷糊糊的,並沒聽到什麼動靜。

  她還想追問,婆子忽然就正(色)起來,反而說道:“園內就是內院了,瑞哥兒大晚上怎麼會在那?定是搞錯了,在二門內被喝醉的焦大打懵了,忘了自己站在哪了!”

  噎的尤氏不知如何應答。

  打發婆子後的一刻鍾,她就見著鳳姐兒眼底青黑,又志得意滿的樣子,與她告辭。

  尤氏滾了下喉嚨,心下哪有不明白的?端起膽顫的笑意,送她走。

  她沒見過這麼剛的!

  尋常女子遇到人騷擾,不應該能躲則躲,躲不過就該反省自己拋頭(露)面,以至於惹人注目?璉兒媳婦倒好,直接從她那討婆子把人打了一頓!

  幸虧沒打出毛病來,只是吃了一場嚇,瑞哥兒應該也記住教訓,不會惹那個鳳辣子了罷……

  榮府側院裡,半倚炕上略做歇息的鳳姐兒在和平兒一塊兒嘲諷。

  她們主僕兩都很看不上寧府裡的汙糟氣氛。

  尤氏溫柔,管轄不住,只能保持個面上光,因此她們主僕連尤氏都不是很看得上眼。親戚之間,和諧相處是真的,背地裡的碎嘴吐槽也是真的。

  說了兩句,鳳姐兒就覺得身子有些乏,揮手道:“我略眯一下,等下叫我起來伺候老祖宗。”

  平兒道了“是”,下了簾墜,看窗戶都留好縫,才輕輕推門出去。

  門口,賈璉腆著臉笑拉住她,一雙桃花眼眯出情)欲的味調來,“你們昨個兒怎麼東府去了?”

  語調嗔怪,平兒略掙一下,掙不開,不由紅了一下臉,“可小聲些罷!(奶Nai)(奶Nai)身子乏,剛躺下呢。”

  賈璉忙問道:“可是身子不好,要不要請太醫?”

  平兒往院外招他,“我瞧著(奶Nai)(奶Nai)就是平素要管家,那些婆子也都是不省心的,因此耗費心力,倒比你這無事忙的累多了。請太醫是很不必,讓她好好(睡Shui)一會兒就好。”又問道,“去東府的事,(奶Nai)(奶Nai)不是讓興兒與你說了?”

  賈璉一皺眉,“興兒說事未免有些不詳不盡的,總得再問一聲。”

  兩人這時已經走到院門口,平兒笑道,“那等晌後老祖宗(睡Shui)了,由得你慢慢問她。”

  “下午還有事呢,薛家的小子邀了幾個公侯子弟在外宴樂,也邀了我,是須必去的。”

  平兒心道,怪道香菱到抱廈住了這麼幾十天,薛家那吭都沒吭一聲。

  平兒不免稍稍囑咐賈璉兩句莫貪杯莫肆意,賈璉敷衍應了,就道二老爺那有事,先走了。

  走前,賈璉倒是又說了句:“我有一回瞧著,蓉兒媳婦也有些用心太過的樣子。如果去寧府是為了她的事,大可不必管了。沒用!”說完,賈璉在一眾奴僕的恭送中出院門了。

  平兒臉上的紅早就褪下,想著寧府一事,心下煩躁又不知如何抒發,一時竟就站在院裡吹起了風,直到豐兒提醒,才收起滿腹心緒,進屋裡喚鳳姐兒醒來。

  賈璉靠不住,這種事也不能讓他出頭。

  她早知道的,卻還是有些失望。

  鳳姐兒的作息隨賈母,賈母閒暇時鳳姐兒見管家,另外還有看大姐兒,親戚姐妹見敘話,餘下一點小小的零碎時間才歸她自己。

  虧得眼下是冬藏時節,一應事務循舊例,那起子愛作妖耍滑的僕從也被凍得沒精神,因此才好些。

  縱然是從寧府回來,空了一天,卻也沒新鮮事,午膳後鳳姐回屋,一盤算,一個下午都是閒暇時間,一時賈瑞賈蓉那點破爛事拋到腦後,鳳姐兒當即讓(乳Ru)娘把大姐兒抱來,逗弄一二。

  平兒已經和鳳姐兒說賈璉有宴,鳳姐兒聽時冷笑一聲:“別帶進屋裡就成。”便拋到腦後去,只看圓滾可愛的大姐兒,心下松泛。

  豐兒卻又掀簾子進來:“二姑娘和東府的蓉哥兒來了。”

  一語未畢,就聽得賈蓉的笑聲:“嬸嬸眼下方便見客吧?”說話間,身影已經出現在簾外,並且腳步都不停一下,直接往屋裡邁。

  鳳姐兒皺皺鼻子,仿佛是聞到了什麼臭東西一下,隨即她揮手喚(乳Ru)母:“把大姐兒抱下去,我瞧著她要(睡Shui)了,也不用再帶過來了。”(乳Ru)母道聲是,轉入後間。

  鳳姐兒望著(乳Ru)母的身影直到消失,才轉回臉,笑問道:“二姑娘怎麼來了?”

  迎春神(色)淡淡:“賈蓉送東西過來,又要我傳話,我說讓他自己傳,他說沒膽子說,就把我也拉來了。”

  賈蓉涎著臉湊到鳳姐兒坐的椅子旁,回頭看向迎春,一副控訴的口(吻wen):“我幫你送信,你卻話都不幫我傳一個,是什麼道理?”

  迎春沒忍住,冷笑一聲不再搭理。

  賈蓉送了什麼?還是那個“霍殷華”的信件!

  她瞧過寶玉代她寫的回信,裡頭可以說把詩和信件辛辣又諷刺地狠批一頓——據說是因為賈政會把他的課業和真正的霍殷華的對比,然後把他痛罵一番。

  她十分滿意寶玉給出的“敷衍”,許諾給他多繡一個荷包。可今天,她就看著賈蓉的臉上掛著惡心的笑,把回信給她,還說什麼,“我如果成了紅郎,到時候可要給我個媒人紅包。”

  迎春:啊呸,認識了什麼偷雞(摸Mo)狗的狐朋狗友,粗劣偽裝成南安郡王的世子,以為府裡的小姐都和話本上的一樣麼?

  眼下看,賈蓉還真以為一樣,紅娘當得可起勁了!

  賈蓉似乎根本沒察覺到迎春對他的厭惡態度,只回身看向習慣(性xing)客套微笑的鳳姐兒,嘻嘻笑道:“侄兒就只能瞅著璉叔叔不在的功夫,來偷偷問嬸嬸,昨天花園裡可是出現了什麼誤會?”

  迎春下意識看向門口,豐兒已經在屋外的廊檐呆著了。

  視線轉回來,也沒人要她離開,鳳姐兒眼睛一咕嚕轉,就笑道:“昨晚和你娘說話晚了,被留下來,並沒能去。聽說是焦大喝醉酒看錯人了,把瑞大哥打了一頓。說來也是我的罪過。”

  賈蓉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說,心下也有些惱賈瑞。賈瑞話說的好聽,和鳳姐兒眉來眼去暗通款曲,只要說晚上花園見心裡就沒有不懂的……現在看著顯然了,分明是他想岔了,惹了鳳辣子,被暗地裡打了悶棍!

  鳳姐兒的話卻還沒說完,媚眼兒朝他一拋,嘴角(勾gou)起:“不過畢竟是你傳的話,晚間我也去花園瞧了眼——你們都不在。”

  旁聽的迎春沒反應過來,賈瑞讓她去花園,賈蓉為什麼要在那?

  但賈蓉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來,彎成一個令人不適的弧度,聲音也甜膩了起來:“侄兒從前只以為嬸嬸是爽利人,竟沒想到也是愛說愛笑的可心人。”鳳姐兒裝出佯怒的樣子,賈蓉就又笑道:“是我想岔了,還請你罰我。”就扯上了鳳姐兒的衣袖。

  “還有請人罰自己的?”鳳姐兒噗哧一聲笑了,迎上賈蓉黏蟲一般的目光,壓低了聲音,湊到他身前,語氣(曖ai)昧,“後天晚上子時,兩府間的夾道,有個久無人用的小屋,在那罰可好?”

  賈蓉眼睛亮光,當即應承一句:“好!”低頭一想,他又有些苦惱的樣子:“那瑞大哥那,我可怎麼說呢?”

  鳳姐兒佯怒著戳了他額頭一下:“得了便宜還賣乖!”賈蓉忙不怠討饒,又說了幾句“日後隨您怎麼罰我”,才惹得鳳姐兒轉怒為喜,道,“你讓他來給我請安,我自和他說。”賈蓉忙應下了。

  兩人商議完,回頭才看到迎春坐那百無聊賴地喝茶。賈蓉臉(色)絲毫未改,朝她笑道:“二姑姑,送信的事兒包在侄兒身上。”迎春掀盞蓋只做喝茶狀。平兒疑惑問:“什麼信?”賈蓉嘻嘻道:“沒什麼。”

  鳳姐兒揮手趕他:“現在沒你事了,走吧走吧。”賈蓉忙起身,再保證自己定通知到賈瑞,才走了。

  平兒去送他,等他出院門了,才冷笑著回來。

  鳳姐兒已經在審迎春了:“他說的信件是什麼?你怎麼能給他這種人留這麼大的話頭?”

  迎春目光一瞥她被扯過的袖子,一下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鳳姐兒也曉得了,冷笑道:“他們一張嘴就能把府裡的氣氛攪得糟汙,因著前頭我幫寧府那管點事,風言風語就不少,一副我就該窩在這屋子裡除了老祖宗那哪都不該見的樣子!”

  迎春有認為,鳳姐兒之所以遇到賈瑞這等人的騷擾,是因為她自己出去招搖嗎?

  迎春委屈,她沒有啊!

  “你且瞧著,”鳳姐兒揚起笑,“你是個明白人,過幾天你就曉得了。”

  迎春回抱廈的時候還是迷迷瞪瞪的。

  上一世她沒怎麼留意寧府那邊的人和事,現下知道這些和她的嫂子有牽扯……

  其實也蠻新奇的,一種上輩子都不知道怎麼活下來的驚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