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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章我是你舅舅

  早上。雷正陽前腳剛進了辦公室,後腳常徵就跟著進來了,放下早餐就走。這是十幾年來她每天的必修課,無論雷正陽說什麼,做什麼她從不間斷。

  雷正陽抬頭看看她的背影叫住她說:“常徵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

  “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她停下腳步,並沒有回頭。

  “我的意思是……不要把青春都耗費在我這裡。”他頓了頓,接著說了下去。

  “我還有青春嗎?”她回過頭反問道,厚厚的粉底下,遮不住滿臉的皺紋。歲月已經老了的容顏,就是用再名貴的化妝品也無濟於事,因為青春是打扮不出來的。“沒聽說過嗎?女人四十豆腐渣!”她自嘲著對自己宣判死刑

  “所以還是趁……”雷正陽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了

  “你可以不喜歡我,不接受我,但你沒有權力阻止我做什麼!既然十幾年我都等了,也不怕等一輩子。”她徹底轉過身正對著他,“如果你不喜歡我買的早餐,我走後你可以把它丟進垃圾筒裡。”她轉身出去,關上門。

  對於她的堅持,雷正陽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雷正陽下了班把車開到中州大學門口才想起戚心沒來上班,想到她在家裡受苦,他真是於心不忍,吃飯的心情也沒了。正要打電話,卻突然想起這幾天她不讓他打電話,也不讓他去找她,他實在是太想看到她了,才一天,就亦如同一個世紀。

  他飛車來到她的樓下,看到她房間的燈亮著。

  他來到門口摁了半天門鈴也沒人開門,正要打電話這時門開了,戚心從裡面探出頭來,臉色煞白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滾。

  雷正陽看到她的樣子嚇呆了,內心揪疼揪疼的,趕快過去扶她,戚心整個人癱倒在他懷裡,卻掙扎著不讓他扶,嘴裡還喊著“你走,你快點走,我不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不是告訴你了嗎,這幾天不許給我打電話,不許來找我,你走啊,你快點走!”戚心急了直把他往外推。

  “好,好,我走,我走,我把你送進去就走。”雷正陽扶著她,她全身都在戰慄。“有沒有其他辦法,可不可以去醫院看看,吃點藥也行,只要減輕點痛苦就好。”他急急地問

  “中藥,西藥都吃遍了,沒有用,上高中的時候都對止疼藥有抵抗力了。醫生都說了結了婚就會好的,可偏偏……你又不肯娶我,就只能這樣痛苦了。”她疼得連話都說不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講話了,省點力氣。”雷正陽的心像被鞭子抽似的痛

  “你又要轉移話題了,是不是?”戚心生氣的質問他

  他掀開被子把她放在床上,她疼的在床上打滾,像條即將臨盆的蛇。

  “你走吧,你趕快走,看到我這麼痛苦你還是不肯娶我,難道我就那麼討厭嗎?”她氣急敗壞的喊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我是你舅舅!”雷正陽也急得直冒汗,十一月的天氣,房間裡陰冷陰冷的,兩個人卻對著冒汗。

  “有血緣關系嗎?誰規定舅舅不能娶外甥女的?”她對著他叫

  “沒血緣關系我也是你舅舅,婚姻法!”他說完再也看不下去,匆匆忙忙的離開。

  可離開的是人,留下的是心,因為那一夜他對著燈陪了她一個晚上。